原本挽在脑后的那根旧木簪确实不见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垮垮地散在肩膀上,有几缕还缠在他的纽扣上,带着那股子特殊的冷香。
十块钱?买根破木簪子?
霍云铮在军区待久了,对外面的弯弯绕绕接触不多。
但他常年抓敌特,这事听起来处处透着古怪。
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正想继续盘问,对面的售货员却被霍云铮这身凛冽的气场震慑住了。
极具压迫感的身高,加上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售货员大姐用看大首长的敬畏神情,麻利地称了二两大白兔奶糖,拿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连同找零一起推到柜台边。
“首长同志,您的糖和找零,收好。”
霍云铮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大声喧哗。
他单手把涂山瑶半抱半扶着带出门,另一只手拎着那包糖,小宝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外头的胡同口。
断了右手的黑市混混疼得满头冷汗,在另外两个小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快!去卫生院!”混混哀嚎着,抬起头正好看见供销社门前停着的那辆军牌吉普车。
吉普车旁,刚才那个徒手把他们全秒了的病秧子,正软绵绵地靠在一个高大挺拔的军官怀里。
那军官一看就是个大级别。
混混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身子缩到墙根阴影里,连叫疼的声音都死死咽了回去。
军方的人!
怪不得那女人敢直接端了他们的场子!
敢情背后有这种硬茬子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