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铮把这些东西全部揣进挎包里,又从柜台下面的小黑板上扫了一眼这月的特供清单。
“红糖还有没有?”
“有有有,还剩三斤的量。”
“留一斤。我媳妇气血虚,要补。”
老周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平时领完钱就走、从来不问有什么好东西的活阎王,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把一斤红糖用黄纸包好递过去,霍云铮接过来塞进挎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院的大门从里面插着。
霍云铮敲了三下。
“谁?”小宝的声音从墙头传出来——这小崽子不知怎么爬上去的,正踩着院墙边的砖垛往外探脑袋。
“你爹。”
门栓从里面哐当拉开。
小宝双手拉着门板,使足了劲才把木门拽开一条缝。
“爸爸!坏人抓完了?”
“抓完了。”
霍云铮侧身进了院子,反手把门栓重新插上。
屋里,涂山瑶窝在主卧的床上,军大衣盖着下半身,手里捧着中午没喝完的小米粥。
粥已经凉透了,她也没热,就那么冷着一口一口慢慢喝。
霍云铮看见了,眉头立刻皱起来。
“凉粥伤胃,放下。”
他把搪瓷碗从涂山瑶手里抽走,转身去了厨房。
煤炉还烧着,他架上锅,把粥倒进去热上,又把红糖拆开,挖了两勺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