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嫂子看着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再听她那口软糯的嗓音,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嫉妒是有的,但这女人实在病得太可怜了,连点威胁感都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最里侧的水槽边,李翠花把手里的棒槌重重砸在搓衣板上,水花溅了一地。
“装什么娇贵。”李翠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
“霍团长天天拿细粮养着,还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有手有脚的,连几件衣服都洗不了,真是个千金大小姐的命。”
因为涂山瑶母子,她丈夫沈营长昨天当着全营的面念了检讨,两人半年的补贴全被扣了。
李翠花昨晚被沈建国打了一巴掌,这口气正憋在肚子里没处撒。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嫂子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李翠花这是在指桑骂槐。
涂山瑶没动怒。
她活了一千年,犯不着跟一只地里的蝼蚁生气。
但蝼蚁非要爬到脚面上恶心人,那就得踩死。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李翠花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件死物。
“沈嫂子说的是。我这身子,确实是个药罐子。”涂山瑶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
“云铮常跟我说,让我别操心钱的事,他能赚。但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总想着找点活计补贴家用。”
她顿了顿,视线移向王嫂子,“嫂子,咱们院里平时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门路?”
李翠花刚想接话嘲讽,涂山瑶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过像沈嫂子家那种,连亲生闺女的饭钱都能克扣下来倒贴娘家的门路,我肯定是不干的。那太折损阴德了。”
话音落地,水槽边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