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昌使劲咽了口唾沫,把脸板了回来。
“你就是涂山瑶同志?”
涂山瑶没点头也没摇头,靠在门框上,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
孙国昌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脸色沉了下去。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涂山瑶放下杯子,终于掀了掀眼皮看他。
“听见了。然后呢?”
孙国昌从公文包男手里抽出一张叠成方块的信纸。
“有群众实名举报,说你私自上山采集大量野生药材,高价倒卖给军区卫生所,涉嫌投机倒把!”
院墙外头已经趴上了几颗脑袋。
王嫂子端着半盆衣服路过,听见“投机倒把”四个字,脚步钉在了原地。
刘嫂子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怎么了怎么了?谁投机倒把?”
“霍团长家那个——”
嗡地一声,家属院的八卦雷达全开了。
涂山瑶没看那张信纸。
她的鼻子比任何人都灵,信纸上沾着的那股劣质雪花膏的甜腻味,她太熟了。
李翠花。
小宝也闻到了。
他从涂山瑶身后绕到前面,两只小短腿叉开,挡在母亲面前,仰着肉嘟嘟的脸蛋瞪着孙国昌。
“我妈采的药是给解放军叔叔治伤用的!”
小宝的声音奶里奶气,但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