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跑得气喘吁吁地站在柜台前,往上踮脚还是只能露出半个脑袋。
“叔叔,我要打长途。”
通讯员探头往下瞅了一眼:“小朋友,这里不是玩的地方——”
“打给省城军工研究院,沈长河办公室。”沈思晴把一张纸条递上去,上面写着号码。
“我是他孙女,话费我付。”
她另一只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两毛钱硬币。
通讯员看了看号码,又看了看她。
军工研究院……沈长河……这名字他好像在什么文件上见过。
犹豫了两秒,还是帮她接了线。
电话嘟了四声,那边接了。
“爷爷,是我。”
沈思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轻又快,跟刚才在院子里分析局势的冷静劲儿判若两人。
孩子再早熟,骨子里对亲人的依赖藏不住。
“晴晴?你怎么用营区的电话打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沈思晴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孙国昌带人上门的经过讲了一遍。
她讲得很快,重点挑得很准——举报人是李翠花,理由是投机倒把,赵政委虽然挡了回去,但没有合法手续就是隐患。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你说的霍团长夫人,就是上次救了你的那家人?”
“是。”
“她采的药,品质怎么样?”
沈思晴开口:“十五年以上的野生黄芪,五十年份的何首乌,野生三七品相完整,卫生所的李军医验过货,说比供销社调拨的好两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