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把狗尾巴草往空中一抛,原地蹦了两下,胖脸上绷不住了,咧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走!回去跟妈汇报!”
两个孩子一路小跑回家属院。
---
涂山瑶正躺在床上,手边放着那杯泡了何首乌片的搪瓷缸。
听完沈思晴的汇报,她半天没吭声。
小宝有点紧张,戳了戳她的胳膊:“妈?”
涂山瑶侧过身,伸出手。
沈思晴以为她要拿什么东西,正准备帮忙递。
涂山瑶的手落在了她头顶上。
轻轻摸了一下。
沈思晴整个人僵住了。
涂山瑶的掌心带着病人特有的凉意,但那一下极轻极慢,像是在摸一块容易碎的瓷器。
“不错。比小宝聪明。”
小宝张了张嘴想抗议,但看见沈思晴耳根红了一圈,很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沈思晴低着头,抿了好一会儿嘴。
她上一次被大人摸头,还是奶奶走之前。
“阿姨。”她把情绪压了回去,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有了这个资质,采药的事就不怕人告了。我们还可以把生意做大。”
涂山瑶把手收回去,靠回枕头上,半阖着眼等她说下去。
“卫生所的收购渠道,量小,价低。李军医一个人做不了主,每批药材还得报后勤处审批,流程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