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一般在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最薄弱,现在下午三点,雾气正在下沉。”
他当机立断:“一排长,拿防毒面具。带两个人跟我进去探路,测算毒瘴厚度。其他人原地待命。”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涂山瑶披着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一路她没用霍云铮操心,甚至连呼吸都没怎么乱,但这会儿到了人前,那股弱柳扶风的劲头又上来了。
她走到霍云铮身边,身子一软,半靠在旁边的岩壁上。
“霍团长。”
她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霍云铮的手腕。
霍云铮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却发现女人手背上的温度低得吓人。
“你过来干什么?”霍云铮压低声音,语气严厉,“这里有毒气,带孩子们退到后方去。”
涂山瑶没松手,那股纯净的阳气顺着相触的肌肤疯狂涌入经脉。
她舒服得连头发丝都透着惬意。
“我头晕,走不动。”她半垂着眼,就这么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霍云铮气结。
这女人真是分不清场合!
前方是死路,那片毒瘴里甚至混合着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动物腐尸气,普通人进去吸上两口就会肺部衰竭。
“别去前面试了。”
涂山瑶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指着右侧那面长满厚厚青苔、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山壁。
“往那边走。”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我听见水声了。活水能冲散瘴气。里面还有能解瘴气的草药。”
周围几个连排长面面相觑。
那是一整块死气沉沉的绝壁,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