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伯伯!我爸不相信我们!”小宝一边抹眼泪一边拽赵刚的袖子。
“你们根本不知道苗苗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赵刚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蹲下哄:“小宝不哭,苗苗以前咋了?”
小宝吸着鼻子,指着苗苗那张被吓得煞白的小脸。
“她在乡下,连饭都吃不饱。村头那个恶霸地主,家里养了八条大狼狗!足足有这么高!”小宝比划了一个到胸口的高度。
“那地主每天就喜欢放狗咬苗苗取乐。苗苗要是不跑快点,要是不会上树,早就被狗咬碎了!这都是拿命逼出来的本能啊!”
小宝越说越伤心,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今天她就是听到营地里有狗叫声,以为又有大狼狗来咬她,吓得犯病了才往树上跑的!你们还审问她!”
帐篷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了几个老兵和连长。
听见小宝这番话,几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全红了。
三连长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特么真是个混蛋!刚才还瞎咧咧什么轻功!一个四岁女娃娃,这是被八条大狗逼出来的求生欲啊!”
赵刚气得手都在哆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鱼肉乡里的恶霸!老霍,拉练结束咱们必须派人去大杨树村好好查查!”
霍云铮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还在掉眼泪的小宝,又看了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苗苗。
这小丫头手指还紧紧抓着小宝,连头都不敢抬。
人体在极端情况下的潜能确实是无法估量的。
战场上他见过腿被打断还能背着战友跑出两公里的兵,苗苗这种“应激性肌肉亢奋症”,完全解释得通。
霍云铮心里那一丝疑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愧疚。
“行了。”霍云铮声音软了下来,伸手在小宝脑袋上揉了一把。
“别哭了,是爸爸没搞清楚状况。没人会怪你们。”
他转身看向赵刚:“老赵,交代下去,营地里谁再乱嚼舌根,罚跑十公里。还有,让后勤班把军犬的笼子都挪远点,别吓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