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转了转眼珠子,手指往窗外一指。
“周叔叔,从军区大门往西走三里地,路北那边,有一个废弃的厂房。塌了半边墙,杂草长了一人高,看着挺大一片的。”
周建军和周卫民对视了一眼。
周卫民推了推眼镜:“你说的是原来县办砖窑厂的旧址?五几年建的,后来不景气就停了,荒了快十年了。”
“对!就是那个!”小宝点点头。
“周叔叔,那个厂房反正也没人用。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它划给我妈?我那些舅舅们人多,手脚勤快,自己修一修就能住。离军区也近,我爸有空还能过去帮忙搭把手。”
周建军沉默了。
一个废弃砖窑厂的旧址,占地至少两亩。
虽然早就停产了,但那毕竟是集体资产,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划出去的。
“这个……”
“当然了,不能白要。”小宝赶紧补上。
“我妈可以出钱买,正经走手续,过户到我妈名下。这样谁也说不了闲话。”
周建军拧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
那片厂房他清楚。
砖窑塌了,围墙裂了,地基倒还结实。
堆了十来年的碎砖烂瓦,连拾荒的都懒得去。
在县里的账面上,那就是一笔赔钱的烂账。
如果有人愿意接手,等于帮县里甩掉了一个包袱。
周建军拍了一下大腿。
“行!这事我来办。”
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随身的工作本上刷刷写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