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晴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压了下来。
她伸手从盒子里捡起一枚,放在耳边用指甲弹了一下。
“嗡——”
清脆的嗡鸣声,余音绵长。
“真的。民国三年的。”沈思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成色不错,没有磨损。”
小宝咽了口唾沫。
袁大头在黑市上的行情他清楚。
上回在赵强的地窖里见过,一枚品相好的,至少值二十块钱。十六枚——
三百二。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
三百块路费,凑齐了。
“还有东西。”沈思晴把银元下面的油纸又揭了一层。
最底下压着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信封,信封上没有字,但封口用蜡封过。
蜡已经碎了大半,信封边缘发霉。
沈思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头是一张薄薄的纸,毛笔字,繁体,墨迹已经褪了大半,但还能勉强辨认。
沈思晴逐字读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写的什么?”小宝凑过去。
“像是一封遗书。”沈思晴把纸递给他看。
小宝认的字不多,沈思晴给他念了一遍大意——
写信的人姓陈,是这个砖窑厂最早的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