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厨房里传来水哗哗冲洗的动静。
刷锅、洗碗、擦灶台,抹布拧干搭在绳子上。
紧接着,他在锅里烧了一大锅热水。
这是他这两天养成的新习惯——提前烧水,省得涂山瑶等。
趁着烧水的空隙,霍云铮拎着两桶刚打上来的井水进了后院洗澡棚。
十月的夜风已经带着寒意了,但他洗得极快,三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换了件干净的军绿色跨栏背心,下半身套着宽松的粗布长裤。
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脖子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香皂味进了堂屋。
水烧开了。霍云铮把搪瓷盆从架子上取下来,灌了半盆热水,又掺了点凉的,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端进了堂屋。
毛巾和皂角搁在盆边。
涂山瑶靠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木簪子。
她现在妖丹修复了四成半,灵力在经脉里缓慢流转,早没了刚来军区时那种随时要咽气的窒息感。
身体舒坦了,懒散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她就这么歪着,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霍云铮拿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走到她面前站定。
“水给你端来了,洗吧。”
涂山瑶拖长了尾音,懒洋洋地抬起头:“懒得动。不想洗了。”
霍云铮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看着外头全黑的天色,又看了看媳妇那副软若无骨的模样,一句话没说。
他把端出来的白瓷脸盆搁在旁边的小方桌上,把毛巾浸湿,拧干,抖开。
“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