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比他们所有人都清醒。
第二趟车来了。
剩下的八个人往车上挤。大墩子坐上去之后,吉普车的弹簧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三寸。
小李的脸色已经说不上是什么颜色了。
车子发动,晃晃悠悠地往西郊方向开。
小宝坐在凤栖腿上,窗外的白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
——————————————————————
家属院里,涂山瑶靠着窗框,竖瞳映着远处扬起的尘土。
她抬了抬下巴,鼻翼微微翕动。
熟悉的气息。
十五股。
一股都没少。
涂山瑶垂下眼,木簪子在指间转了半圈。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吉普车第二趟到的时候,西郊砖窑厂的院门大敞着。
沈思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旁边的石墩上摆了两暖瓶开水,一碟瓜子,一碟花生,还有半包水果糖。
苗苗蹲在她脚边,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盯着车上下来的每一个人。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精怪。
大墩子第一个跳下车,落地的时候地面“咚”地闷响了一声。
苗苗往后缩了半步,又忍不住探头打量。
后面陆续下来的龙铮、凤栖和其他几个精怪,加上第一批先到的参老爷子他们,十五号人在院子里站了满满当当。
涂山瑶从家属院的方向慢慢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