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猪肉看不到一片完整的,但好歹带了点油星子。
装卸工们排着队打饭,每个人分到两个大馒头和一铁盒菜。
大墩子端着一个借来的特大号洋瓷盆,站在打饭窗口前。
“大娘,馒头。”大墩子憨厚地笑。
食堂大娘拿夹子夹了四个馒头扔进盆里,这是给重体力工人的顶格优待。
“大娘,不够。”大墩子没动。
大娘愣了一下,又夹了两个。
“快吃去吧,不够再来拿。”
三分钟后。
大墩子又站在了窗口前。
手里的洋瓷盆干干净净。
大娘瞪大了眼睛,迟疑着又给了他六个。
十分钟后。
大墩子第三次出现在窗口。
这次他连排队都省了,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屉刚出锅的热馒头。
食堂大娘夹馒头的手开始哆嗦。
整个食堂的工人都放下了筷子,看大墩子吃饭。
他一口半个半斤重的杂粮馒头,酸菜粉条直接往嘴里倒。
没有咀嚼的步骤,喉结上下滚动,食物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直到吃下第三十五个馒头的时候,食堂大娘“哇”的一声哭了。
老张听说后赶到食堂,看着空空如也的三个大蒸屉,和锅底连一滴荤油都没剩下的酸菜粉条,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