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棒槌全掉进了盆里。
李翠花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窝窝头。
孔指导?
省城文工团的副团长亲自跑来家属院,对着这个打秋风的穷亲戚满脸笑容?
“原来是刘干事和张团长,你们好。”孔建华有点蒙,礼貌地打招呼。
老刘在旁边解释道:“孔指导,您这手艺绝了!昨天晚上您随手修改的几件衣服,被来视察的几个首长看到了。他们点名表扬了咱们团的服装设计!”
张副团长连连点头,从老刘怀里拿过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孔建华面前。
“孔同志,昨天刘干事给你开的四十块钱薪水,我批评他了!这是在侮辱人才!”
张副团长直接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本盖着文工团鲜红印章的红皮证书。
“咱们团党委连夜开会决定,正式聘请你为文工团首席艺术指导。每个月工资七十!外加二十斤全国粮票、五斤肉票!”
张副团长把钱和红本本直接塞进孔建华手里。
“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我们提前预支给你。麦乳精和香烟是团里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整个水房鸦雀无声。
七十块!
一个月七十块钱!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十多块。
这个满嘴挑剔的年轻人,居然拿到了文工团首席艺术指导的聘书!
王嫂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肥皂滑进水里都没发现。
李翠花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腿脚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
她刚才还在骂人家是打秋风的穷酸盲流,说保卫科迟早来抓人。
转眼间,人家就成了文工团拿着高薪求着要的首席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