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十出头,头发抹得油亮,灰色干部装熨得板正。
进屋前先看了看走廊,确认没人,才堆出笑。
“秦同志,久等久等。”
秦雪兰端着架子,语气温和:“马科长,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云铮年轻,容易被人蒙蔽。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太可疑,万一真是拐来的,影响的可不止霍家。”
马科长一听“霍家”两个字,腰弯得更低。
他在县政府后勤科熬了十几年,正想往上挪一挪。
县长周建军最近身体不好,很多接待工作落到他手里。
若能借这事攀上首都霍司令家,别说挪位置,往省里走也不是梦。
“秦同志放心。我们县里最重视妇女儿童安全。明天一早,我带人去核实。”
林秋雁在旁边补了一句:“她们很会装可怜,最好突然过去,别给她们准备的时间。”
马科长点头,“明白。”
第二天清晨,军属院刚冒炊烟,传达室电话先响了。
老王头接完电话,脸色不太好,赶紧往霍家小楼跑。
“霍团长,县政府后勤科带着派出所和妇联的人来了,说要核查苗苗的来历。”
霍云铮正在院里劈柴。
斧头落下,木桩劈成两半。
他抬眼,“谁带队?”
“马科长。说是接到群众反映,怀疑军属院有人非法收留来历不明儿童。”
屋里,小宝正给苗苗系围巾。
苗苗听见“来历不明”几个字,小脸一下白了,手指缩进袖口,尖尖的小爪子差点冒出来。
涂山瑶坐在炕边,慢吞吞抬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