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摆上桌。
鸡蛋羹、白菜粉条、窝头,还有一盆鱼汤。
鱼汤是小宝做的。
霍云川亲眼看见小宝把鱼洗了,丢进锅里,加水,撒了点盐,连葱姜都没放。
这做法,粗糙得让人心疼鱼。
霍云川原本没抱期待。
可锅盖揭开,香味钻出来的时候,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半拍。
霍云川在首都吃过好馆子,也跟着单位领导参加过接待宴。
鱼汤他喝过不少,清炖的、红烧的、加豆腐的、熬奶白的,都有。
可眼前这盆不对劲。
汤色清亮,鱼肉雪白,没腥味,鲜得干净,入口后从舌尖往喉咙里走,整个人都被熨了一遍。
霍云川喝完半碗,停住。
他看向小宝:“小宝,这汤跟谁学的?”
“参爷爷。”小宝张口就来,“参爷爷说,做饭最重要的是火候。”
霍云川回想刚才。
小宝把锅放上去后,蹲在灶前添柴,添得挺随意。
那火苗一阵大一阵小,离“火候”两个字差着三条胡同。
霍云铮咳了一声:“长白山里的人,做饭讲究原味。山里鱼好。”
霍云川看了三弟一眼。
这话三分真,七分硬编。
有趣的是,霍云铮编得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