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懒得跟他计较,闭眼睡了。
霍云铮却睡不着。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呼吸很浅,胸腔起伏的幅度小得可怜。
她从长白山带着孩子坐了两天两夜的硬座来找他。
她到了军区门口,体力不支直接晕倒。
那时候她就已经是这个脉象了。
随时会死的人,拖着一口气,千里迢迢来找他。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孩子找个爹。
霍云铮的手臂又紧了一分。
涂山瑶迷迷糊糊哼了一声:“又勒……”
霍云铮松开,过了三秒,又收紧。
涂山瑶彻底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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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霍柱国书房里,小宝正趴在书桌上,用郑玉梅送的新钢笔在田字格本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霍柱国坐在旁边看报纸,时不时瞥一眼。
“爷爷,'霍'字怎么写?”
霍柱国放下报纸,拿过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端端正正的“霍”字。
小宝趴着看了半天:“笔画好多。”
“你姓涂山,学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