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山里住惯了,靠山吃山。一向肯吃苦,运气也好。”霍云铮语气极其自然,“最近手头攒了点钱,惦记着瑶瑶身体不好,就全寄过来了。”
他在心里把逻辑盘得严丝合缝。大山深处好东西本来就多,沈长根常年采药,偶尔碰到个祖宗级别的人参很正常。
坐在椅子上的涂山瑶打了个哈欠,看着霍柱国手里那根人参,嫌弃地偏过头。
参老最近掉头发也太严重了。拔下来的须子,连味道都变得有些呛人。
“拿远点,味道呛。”
霍柱国捧着人参的手僵在半空。
呛?
这可是能吊命的宝贝!外面多少人拿着成箱的钱都求不来一根须子,这丫头居然嫌呛?
涂山瑶扫了一眼那堆山货,随意道。
“大嫂,这些能吃的你拿去,看着做给大家尝尝。”
郑玉梅愣了一下:“这……这可是深山里的好东西,你自己留着补身体……”
“我补不了。”涂山瑶拒绝,“放着也是长虫。”
郑玉梅看向霍柱国。
霍柱国沉默了两秒,摆了摆手:“她说给你就拿着。”
郑玉梅这才把那几大包山货收了过去。
她掂了掂分量,心里直抽抽——光这一包猴头菇,拿到外面黑市上,少说也得换二十块钱。
孙爱华坐在旁边,看着涂山瑶那副“百千家产不过尔尔”的散漫劲儿,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来。
小宝小脑袋转得飞快。
妈妈不需要这些东西。参爷爷的胡子对妈妈来说跟嚼草根没区别。
他抱着装鹿茸的盒子,走到霍柱国面前。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