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五天,红旗县各个用工单位集体遭遇了一场“离职潮”。
西山采石场。
大墩子站在工头面前,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
“刘头儿,我要走了。去首都投亲。”
工头刘大柱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看着这个一天能干十个人活的巨汉,脸上的表情跟死了亲爹似的。
“大壮!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这采石场的产量直接腰斩!”
“没办法,我表姑一家搬去首都,我得跟着。”
刘大柱死死拽着大墩子的胳膊,差点给他跪下。
“我给你涨工资!一天两块五!不,三块!”
大墩子坚定地摇头。
“不行不行,必须走。”
火柴厂那边更惨。
毛秋月把最后一批糊好的火柴盒送过去的时候,厂长亲自跑出来拦人。
“小毛同志!你这一走,我们厂的外包产量直接归零啊!你看能不能介绍个跟你手速差不多的人来?”
毛秋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没有。”
厂长差点哭出来。
至于池水生,八个公社的果农联名写了一封挽留信,按了十几个红手印,恳请“池师傅”留下来。
池水生蹲在果园地头,看着那封信,舔了舔嘴唇。
“首都有果园吗?”
“有有有!首都郊区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