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兰走出来,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三分委屈,七分无辜。
“柱国,什么事?”
“过年那天大院里串门拜年,你跟人说了什么?”
秦雪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能说什么?大过年的,就是跟嫂子们聊聊家常。”
“家常?”霍柱国冷笑一声,“你跟人说老三媳妇已经不行了?说她下不来床,说她陷入弥留?”
秦雪兰脸上的表情裂了一丝,但很快补回来。
“我哪有那么说!孙老不是说了吗,行将就木的脉象,这是大夫的原话。我是担心她,随口跟人提了两句——”
“随口?”
小宝站在霍柱国腿边,小手叉着腰。
“坏人,你把'行将就木'四个字传遍了整个大院!你是盼我妈死对不对!”
“柱国,你看看,这孩子——跟他妈一样,嘴上不饶人!我在这个家当了二十年的主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
“你受什么委屈了?”霍柱国的声音压过来。
“我让你搬去西厢房待着,是让你消停。你倒好,不能在家里折腾了,跑出去折腾。”
秦雪兰呼吸急促起来。
“我就说了实话!孙老的诊断就在那儿摆着,当时那么多人都听到了!”
“孙老说的是脉象虚弱需要调养。”霍柱国语气低沉。
“什么时候变成快死了?再说了,你一个后妈,有资格在外面替儿媳妇发讣告?”
秦雪兰后退了一步。
小宝补了一刀:“孙爷爷还说了,我妈不能离开我爸,有我爸在就没事。你传话的时候,怎么不把这半句一起传出去?”
秦雪兰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