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南锣鼓巷的院子里。
凤栖蹲在厨房的米缸前头,手伸进去摸了摸底。
他又打开旁边的面袋子,掂了掂。
轻飘飘的,顶多还剩三四斤。
“大墩子。”凤栖站起来。
正在院子里搬砖头垒花坛的大墩子闻声探进脑袋:“老祖,咋了?”
“从红旗县带来的粮食,还够吃两天。”
大墩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搁下手里的砖,三步并两步走进厨房,亲自看了看米缸和面袋子。
又掀开角落的土豆筐——空的。
再看看腌菜坛子——也见底了。
大墩子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心虚。
“昨晚我起夜饿了,蒸了六个窝头。前天晚上也饿了,煮了一锅面疙瘩。大前天……”
凤栖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不用往前数了。”
凤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头有一沓钱和几张零散票据。
“钱还有一千出头,粮票只剩八斤。这些天修房子雇工人,管饭用了不少。加上这些人的饭量……”
他看了大墩子一眼。
大墩子把头低了下去。
池水生从墙角冒出来,嘴里叼着根草:“粮票这东西,黑市能买着不?”
凤栖想了想:“红旗县的黑市能搞到,首都的黑市什么行情,我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