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部长从外面回来了。
他晨跑的习惯雷打不动,进门正好撞见儿子儿媳围着桌子看红纸。
“怎么了?”
李母把请柬递过去。
李部长接过来,站在玄关处就看了起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李部长翻到第二张,又翻到第三张,对比着看了好一会儿。
“通篇二十三份,每份的字都有细微变化,但气韵统一。”李部长把请柬放回桌上,“写这字的人,功底少说三十年以上。而且不是照着帖子临的,是自成一家。”
孔建华在心里暗想。
三十年?
三百年还差不多。
李部长看向孔建华,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你那位表叔,改天请来家里坐坐。我认识文联的几个人,这种水平不该埋没。”
孔建华笑了笑:“表叔性子淡,不太爱见生人。改天有机会我转达。”
李部长点头,没勉强。
但他看孔建华的眼神又变了一层。
自己在首都文工团当艺术指导,有一个气度非凡的霍家儿媳当表姑,现在又冒出一个毛笔字能压住半个书法界的表叔。
这些所谓的乡下穷亲戚,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送走孔建华后,李部长坐在书房里,把那二十多份请柬又看了十分钟。
李母端着一杯茶进来。
“爸,还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