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建华那个“女儿奴”，每天这个时候都会雷打不动地去一楼锅炉房，给李晓红打热水泡脚。
只要卡准时间，就会有三十秒的真空期。
三十秒，足够她把那个婴儿装进皮包，从窗户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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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红出院前一天傍晚。
五点五十五分。
孔建华拎着两个红双喜的暖水瓶站起身。
“媳妇，我去打点水，你先睡会儿，圆圆刚喝完奶，估计能睡两个小时。”
李晓红嗯了一声，拉了拉被角，闭上眼。
孔建华小心翼翼地推门出去。
门外，顾长宁拍了拍周怀山的肩膀。
“老周，你先盯着，我去个厕所，憋不住了。今天饭菜太咸，水喝多了。”
“快去快回，我还等着去食堂抢肉包子呢。”周怀山摆摆手。
孔建华拎着暖壶，跟周怀山打了个招呼，快步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走去。
五点五十八分。
林倩推着护理车，从护士站走出来。
车轱辘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经过周怀山面前时，林倩停住脚。
“周同志，打扰一下。二号床的产妇家属找你，说是有个什么特别通行证落在一楼保卫科了，让你帮忙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们急着走。”林倩语气焦急。
周怀山愣了一下。
二号床也是军属，今天确实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