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人的行动过于隐秘,没被他们派出去的人抓住把柄。
刘茂的神色中透出几分阴冷,尖声道:“管他们是真心的还是装样子,既然送上门来,就都留下吧。那些不肯送的,咱们也该动手了。先拿一两个开刀,杀鸡儆猴,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在他眼里,藩王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即将入京的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百姓,她们都是藩王的妻妾亲眷,关系天家体面,不能随便打发了。
不仅得为她们安排住处,供应衣食,还得考虑礼仪规格,配备各等侍从,每一样都是麻烦,处处都要花朝廷的钱粮,这些加起来绝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朝廷不可能把她们关起来不让出门,可让她们出门,麻烦就更大了。
这些王妃、郡主,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人围着。
她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他们根本控制不住。
杨羡一贯轻视,又久在低位,并不能想到这些细节,他坐下思量半晌,忽然问道:“最近安州那边可有动静?”
刘茂微愣,摇了摇头。
项炳没有妻儿,这道诏书本就对他毫无约束。
想必他已经看穿了背后藏着的算计,既然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成了最特殊的那一个,他当然不会再轻举妄动,给自己添乱。
杨羡没有证据证明谁是幕后推手,但直觉告诉他,这些藩王同时上书送女眷等多人入京的诡异举动,可能和安州脱不了关系。
他听说,从前项炳可不是这样沉稳,少年人鲁莽张狂,常常以身犯险,杀敌取乐。
直到父兄接连故去,他继任定王府,才忽然变了性子。
现在安州太安静了,反而让人生疑。
杨羡不禁感到惋惜,假如定王还是从前那般,该多好对付。
只要拿下安州和边军,则周边数州皆臣服矣。
哪像如今,实在难以下手。
他低声道:“得严密监视入京的各路藩王家眷,一举一动都要记录在案,不许她们与朝臣私自接触,尤其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公公,不好了,高王妃今日入宫觐见太后,太后要留她在宫中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