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卫彰也读完了这封信。
他明白其中含义,神色同样凝重。
如果陛下病重和刘茂他们无关,那卫彰反而要感谢他们封锁宫闱,拼命隐藏事实。
哪怕他们借机夺权,也不过是暂时的。
为了缓解这沉重的气氛,他主动开口,用自嘲的口吻岔开了话题:“这次真要感谢高王妃以身犯险,此前臣实在失之偏颇。”
无论如何,崔流光至少替他们排除了一个最坏的选项。
局面或许尚有转圜的机会。
闻言,项炳低声感慨道:“这世上,有些事男人能做,有些事女人能做,一切无需鄙薄,更不需妄自菲薄。”
他说着,拍了拍扶手,更振作几分:“无论男的女的,好的坏的,咱们只做对的事。”
他心情愉快,不全是因为计策奏效了,达成了他想要达成的目标。
还因为拿出这个计策的人,是他认可并留下的。
卫彰笑着奉承道:“大王说一不二。”
随即他话锋一转:“只不过,这回我们其实是用了姜二小姐的才智,她献计献策,分析局势,指出了破局的方向,但在外人看来,这些谋划都是臣和大王的事。”
这并不公平。
卫彰继续说道:“臣知道大王不信任她,臣也不敢完全信她,但我们对她的谨慎和保留,会让她无法真正放开手脚。”
项炳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那封信打开又看了两遍,也不知看进去了没有。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这是两回事。”
他不信任姜娆,姜娆也不信任他,没有谁对不起谁。
乱世中的信任本就更加可贵,更加难得。
卫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