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士兵们纷纷侧目,内心充满了诧异和疑惑。
一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带着丫鬟出现在大营里,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她是谁,怎么会由卫先生亲自接进来?
往里走,人声稍退,地面被千万次往返压硬,踩得更实。
军营的正中心就是中军大帐,那是一顶巨大的毡帐,帐顶飘着一面绣着项字的大旗。
帐外站着数名亲兵,或手持长枪,或腰悬长刀,个个都是精英,眼角投来一瞥都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
卫彰掀起帐帘,姜娆低头走了进去,青禾却被留在了门外。
帐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中间摆着一张沙盘,项炳正站在沙盘前,皱眉思索着什么。
他今日穿着半副战甲,长发都束在脑后,比在王府时严肃得多。
姜娆进来,屈膝行礼。
看到她,项炳的眉心皱得更深,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极为不悦,一听就听得出来。
他算不上真的生气,只不过军营是他指挥作战的地方,他实在不习惯有女人出现在这里。
气氛有些僵,卫彰低头上前:“大王,夫人她……”
“你先别插话,本王在问她。”他刚刚开口就被打断了,项炳盯着姜娆继续说道,“从前年起,曾叔祖就缠绵病榻,至今药石用尽,御医们也无可奈何,生死有命,你又能操心什么?今日贸然出门,还敢闯本王的大营,胆子倒是不小。”
姜娆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略带冷讽地开口:“大王消息灵通,早就知道此事,却不曾告诉我。”
项炳哼了一声:“你是本王的妾室不假,但还不至于桩桩件件都要向你报备,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曾叔祖的病,自有太医去治,而你……”
“或许我能救他。”姜娆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大帐中静了一瞬,随即一个粗鲁的声音从旁炸开:“荒谬!”
姜娆循声望去,说话的武将身量高大,穿着厚重铁甲,一张黑脸上满是络腮胡,两只眼睛铜铃似的瞪着她。
她很快就把这人和一个名字对上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