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彰默默思索,这位神医的医术一旦传出去,必会引起各方打探。
之前姜娆让项炳派人去江南,把陈素的家人接回来,现在得快点行动了。
不,不能操之过急,宁可慢一些,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卫彰想明白了,起身道:“这些事,下官回去之后会如实禀告大王。另外,陈大夫的家眷,也会立即派人秘密护送,定将他们平平安安地接到安州来。”
姜娆站身回了一礼,躬身道:“有劳先生。”
卫彰看着她,愈发感慨。
他想起姜娆初到王府的那一天,神色从容,像一位来赴约的客人,而不是来投奔的落难之人。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姑娘胆子不小。
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每一件都出乎卫彰的意料,让他对姜娆的评价高上几分,
到了现在,他想,他似乎还是低估了她。
卫彰真诚而郑重地说道:“如今看来,大王留下夫人,真是正确的决定。”
姜娆轻笑起来:“卫先生过奖了。”
待他离开,她才吐出一口气。
陈素的事算是交代清楚了。
从她踏入安州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斟酌着,什么时候亮出什么样的牌,才能让项炳最大限度地信任她、重视她。
牌要一张张地出,不能一次全亮出来。
出早了,项炳不会觉得珍贵;出晚了,他会怀疑她刻意隐瞒,居心叵测。
这一次,她算是巧合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老亲王病危,宗室震动,天下局势如同将沸之水,即将因为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离世,而打乱平衡。
在这个节骨眼上,是她献出陈素,救了老亲王的命,为项炳赢得了一份足够重量的人情。
只是,一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老亲王的命暂时保住了,不代表兴州就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