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好好想想。
夜色沉沉。
后半夜的部队医院长廊只剩廊灯投下昏蒙的光晕,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困意沉沉。
方明华穿上白大褂,扣上护士帽,帽檐垂下的阴影遮住大半张脸。
口袋里藏着抽好过量镇静药剂的医用注射器。
这类药剂过量会抑制呼吸,发作平缓,在外人看来,只会是重伤之后脏器衰竭,看不出人为加害的痕迹。
她避开护士站的视线,垂着头,装作夜间过来巡查的医护,脚步轻缓摸到病房门口。
病房门虚掩一道缝隙。
林秀兰已经从重症监护转入普通病房,身上伤口未愈,面色苍白,闭着眼虚弱沉睡,床头的监护仪发出规律细碎的滴滴声响。
很好!
没人!
正是动手好时机!
方明华快速扫过空旷走廊,确认没有旁人,指尖轻轻推开房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侧身溜进房间,反手将门依旧虚掩。
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阴狠,目光死死落在病床上的林秀兰身上。
别怪我!
这是你自找的!
好好的乡下不呆着,要回来自寻死路。
周文秋暂时不能动她,一旦同时出事反而引人怀疑。
今夜只解决林秀兰,只要这个唯一的证人消失,所有危机便能暂时压下。
没有了证据,跟骆德海十几年夫妻,不至于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定自己的罪。
更何况周文秋本身对骆家有意见,她完全可以认为这是周文秋挑拨离间,就是不想让骆家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