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记不清具体地方。啊!我的头好疼!”
周文秋心里早有预料,平静开口:“那先这样,我们送你去附近的国营招待所住下。
我们帮你打听消息,或者等你想起你亲戚的信息等,再送你过去。”
杨娟一听要把她单独留在招待所,脸色当即就变了,连忙抓住周文秋的胳膊,声音带着怯意。
“不行,我不敢一个人住招待所。之前被人贩子抓着,我夜里总做噩梦,一闭眼就害怕。
能不能……能不能跟着你们回家里暂住几天?
等我想起亲戚地址,我马上就走,绝不添麻烦。”
她以为这一路两人都好心帮她,这事肯定能成,眼巴巴等着周文秋点头。
谁知道周文秋轻轻把胳膊抽回来,语气平静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这不合适。我们家里不方便留外人,招待所是最稳妥的安排。”
杨娟脸上那点期待瞬间落了空,脸色微微发白。
她不再看周文秋,转头望向开车的傅连承,眼眶一下子红了,带着委屈。
“同志,您看我实在可怜。您媳妇有顾忌,不肯收留我,您就不能行行好吗?我真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一出,车里安静了一瞬。
傅连承淡淡扫了她一眼,直接看向周文秋。
“文秋怎么安排,就怎么来。我们家听她的。”
杨娟愣了愣,没想到傅连承半点不向着她,捏着衣角,心里的算盘一下子落空了。
车子稳稳停在国营招待所门口,青灰墙面,铁门森严,门口还有值班的工作人员。
傅连承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语气公事公办:“下来吧,我带你登记。”
杨娟坐在车里没动,指尖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军大衣,眼底的委屈又翻涌上来,换了副柔弱至极的模样。
她抬着眼,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专门对着傅连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