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前,她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才推门进去。
禾禾听见响动,从屋里跑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妈妈!“
她一把抱起闺女,笑得跟平常一样:“哎,禾禾今天乖不乖?”
傅奶奶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今儿回来晚,吃了没?”
“吃了。“她放下闺女,“奶奶,跟您说个事,部里派我出国,去交流学习,半个月就回来。”
傅奶奶一愣:“出国?”
“嗯,当翻译,开个会,顺便学习交流!”她笑,“有组织上安排,您放心。”
傅奶奶有些担忧,倒也不是为了其他,“是去哪个国家?外头乱不乱?”
“不乱,有人接。”她说,“就半个月,准回来。”
夜里,闺女睡了。
她坐在床边,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张照片——全家福一家三口脸上都带着笑咧嘴笑。
她看了很久,指尖在照片上轻轻蹭了蹭。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屋里静悄悄的。
她把照片放回去,合上抽屉。
“半个月。”她跟自己说,“我把他带回来。”
周文秋到的那天,天阴着。
交流学习是幌子。
但是还是需要做做样子。
白天她在会场做翻译、跟人分享交流,完全看不出此行有另外的目的。
晚上回酒店,把门关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条子——下午有人借递咖啡的工夫塞给她的。
条子上只有一行字:明晚七点,酒店左手边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