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周文秋正发疯似的骑着自行车,往火车站赶。
她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陆灵和骆雅终于提了一嘴羊城。
一路寻找,在一个去火车站必经之路路边歇凉的大爷:“大爷,刚才是不是有人带着个穿粉衣裳的小丫头出去了?”
大爷想了想:“有有有,一个女的,哄着一个小女孩,往车站那边走了,走得可急……”
周文秋的心一下子定了定,她跨上自行车,拼命蹬着脚踏,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也顾不上擦。
等她赶到火车站,喘着粗气冲进候车大厅,一眼望去,满是人头攒动。
售票口、候车厅、检票口,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粉衣裳的小女孩?五六岁,扎两个小辫……”
可她扑了个空。
大厅里没有禾禾,站台上也没有。
有个工作人员被她问得不耐烦,指了指进站口:“刚才倒是有个女的带着个小孩往那边走了,上了那趟马上开走的车,你再往前赶赶?”
周文秋脚下一顿,转头望向站口——那里空空荡荡,方才那趟列车,已鸣着笛,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来不及转,凭着本能拔腿朝着站台狂奔过去。
“禾禾!禾禾!”她一边跑一边嘶声喊着孩子的名字,冲着缓缓开动的列车拼命呼喊,“停车!快停下!”
可等她冲到站台边缘,列车已经缓缓启动,车轮越转越快,载着孩子驶出站台,转眼就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好和女儿错开了。
她站在人声鼎沸的车站里,忽然觉得周身发冷,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全是禾禾那张小脸。
方才铺天盖地的绝望只压了她片刻,周文秋猛地攥紧拳头,强压下眼底的泪水,转身疯了一般朝着火车站办公室奔去。
冲进屋里,她声音发颤却急切:“同志!求求你们帮帮忙!刚刚开走那趟车上,我的女儿禾禾被人带走了!麻烦立刻联系列车上的乘务员,帮忙留意一个穿粉衣裳、扎两个小辫的三岁多的小女孩!”
话说出口的瞬间,一个念头猛地钻进她脑子里。
也好!
人在火车上,车子不能中途停下,那歹人无处下车,根本逃不掉。
她稍稍稳住心神,死死盯着工作人员,等着对方接通列车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