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你呢?你也会死吗?我也会死吗?”
周芸看着小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林岁安倒是说:“听起来挺伟大的,不过周阿姨,你把我也算进了必死的祭品里了?”
“林小姐聪明得很,手底下能人异士不少。”
周芸看着林岁安:“你既然能看透这么多事,自然有你自己的逃生手段,何必在乎这艘注定要沉的破船。”
“那可不行。”林岁安摇头,“我这人最是善良了,这船上的人,我还真打算救几个回去。”
周芸皱眉:“你救不了所有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做得到。”
周芸不说话了,林岁安却继续说:“周阿姨,你又怎么能确认船沉的地方刚刚好?即使刚刚好,你又怎么能确认你的药剂,可以把变异鱼一网打尽?”
“三十年了,变异鱼早该游向四面八方了吧?你说的催化药剂,在我听来,更像是‘刻舟求剑’。”
莉娜也忍不住开口:“是啊,周阿姨,即使你的药真的可以杀死这种变异鱼,可如果没有全部杀死,变异鱼迟早会卷土重来。”
“那我们的牺牲没有意义啊。”小鱼也连忙接上。
“林小姐能想到变异鱼扩散,确实聪明。”周芸隐隐闪过一丝笑意,“可如果它们在黑鱼湾底下筑了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活体群落呢?”
“巢穴?”
“对,由当年永宁号泄露的核心毒源,聚成的巢穴。”周芸目光挪向窗外的海面。
“分散在海里的变异鱼,不管游得多远,每年,都得顺着洋流游回老巢换壳、产卵。”
“这也是为什么商会要把海祭定在这几天,因为这个时间点,正是所有变异体归巢的日子。”
小鱼听得入神:“那不就跟大马哈鱼洄游一样吗?”
“小鱼说得对,就是洄游。”周芸夸完小鱼,又看向林岁安,”林小姐不妨猜猜,既然不是真海神,商会为什么还要沉船处理这件事?”
林岁安垂下眼眸,小鱼抓耳挠腮,莉娜欲言又止,周芸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模样。
等林岁安再次看向周芸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既然周阿姨和商会不是一伙的,周阿姨是用药剂处理变异鱼,那商会应该是用另一种形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