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指点。”顾观棋拱手。
“不用谢,反正你也活不了了!”
梅若怜话音落时,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绣花针从袖中滑出,落在指尖,针尾的银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身形再动。
这一次,她的身法比方才更快,更飘忽,仿佛整个人已化作了月光本身,无形无质,无处不在。
绣花针自她指尖飞出,却不是射向顾观棋,而是射向空中。
一根,两根,三根……十余根针在空中交错飞舞,丝线织成一朵盛开的花,瞬间向顾观棋包裹而来。
顾观棋挥剑斩向几根丝线,可那丝线竟似斩不断一般,剑锋过处,丝线只是微微一荡,随即又弹了回来。针上附着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阴柔诡谲,如丝如缕,无孔不入,竟沿着他手臂经脉向上蔓延。
顾观棋心头一凛,抱元劲内力勃发,想要将那股阴柔之力逼出体外。可那内力却如同附骨之疽,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将其驱散,反而越缠越紧,越陷越深。
顾观棋只觉右臂渐渐发麻,剑招便不如方才那般灵动。
梅若怜趁机欺身而进,绣花针直取他咽喉。
顾观棋侧身避开,脚下连退数步。
他深吸一口气,抱元劲内力全力运转,将那股阴柔之力暂时压制下去,可右臂的酸麻却一时半刻难以尽除。
梅若怜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一转,又到了他身后。
顾观棋回剑格挡,剑尖与针尖再次相触。
“叮——”
这一声脆响比方才更加尖锐。
顾观棋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自剑身传来,让他有种置身寒冬腊月之感。
梅若怜的内力,竟比方才又强了几分。
顾观棋心头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