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持剑而立的顾观棋,看着那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容,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紧接着,刘素叹了口气,这一瞬间,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杀了我吧。」她平静的说道,「也让我就此解脱。」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像是在等待那最後一剑。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淩乱的脚步声,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刘素!刘素!」
是林远湖。
他跑得很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废墟後冲过来,他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发髻散乱,面色苍白。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玉瓶。
他冲到刘素面前,双手捧着那个玉瓶,递到刘素眼前,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沙哑而急促:「刘素,你看,你看这是什麽!神药!这是海外神药,专治我的病!真的,你信我,只要我坚持服用此药,最多一年,不,半年,半年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男人了!你看,你看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眼眶通红。
「你等等我,你再等等我啊!你为什麽要走到这一步?你为什麽就不能再等等我?我找到办法了,我真的找到办法了!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说着说着,林远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走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为什麽————为什麽就不能等等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问刘素,又像是在问自己,喃喃自语。
刘素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远湖。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她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林远湖,你要明白一点,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都不是因为你不能人道。」
林远湖低着头,沉默不语。
刘素看了林远湖一眼便移开目光,说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恨,我恨我爹。恨他把我当成货物,为了攀附林家,把我卖给你们。
我恨林家,恨你们林家为什麽如此势大。。如果不是林家那麽家大业大,我爹就不会想着把我卖给你们。我更恨这世道,恨这世道对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