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望着江面。
然後,他微微招手。
动作很轻,很缓。
下一刻——
江面突然起了变化。
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骤然动荡起来,仿佛有什麽东西在水下翻涌。江水开始旋转,以裴寂所指之处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巨兽在低吼。江水被搅得浑浊不堪,白色的浪花四溅,水雾弥漫。
“哗——”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一柄长剑从漩涡中破水而出,带起一道银白色的水练,直直飞入裴寂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剑身上有水纹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江水的脉络被镌刻其上。
裴寂握住剑柄,翻转手腕,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低头端详着手中的剑,良久,他微微摇了摇头。
“剑,还不够干净。”
他轻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然後,他随手一抛。
那柄银白色的长剑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剑尖朝下,重新落入那还在缓缓旋转的漩涡之中。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剑身没入江水,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那漩涡也渐渐平息,江面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张东楼疑惑道:“哪里不干净?我看着很干净啊!”
“心头的剑不干净。”
“什麽意思?”张东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