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出剑。
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光如匹练,剑气纵横。
“嗤嗤嗤——”
一连串利刃破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弟子同时倒地,咽喉处一道细细的血线,鲜血汩汩而出。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顾观棋是如何出剑的,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顾观棋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更多的弟子涌上来。
他手中长剑连挥,每一剑斩出,都有一片人倒下。剑光所过之处,兵刃折断,血雾弥漫。
那些听潮剑派的弟子们在顾观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的剑招尚未递出,顾观棋的剑气便已划过了他们的咽喉。
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屍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
顾观棋的白衣上溅满了血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的脚步始终不紧不慢,节奏从未改变。
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剑光亮起。
每一道剑光亮起,便有一片人倒下。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朝着裴寂走去,身後留下一地的屍骸与鲜血。
而此时,
裴寂站在剑阵後方,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身上有水纹般的天然纹路,仿佛江水的脉络被镌刻其上。
正是他在江中洗了十三年的那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