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示意卢林继续。
卢林缓缓说道:“顾大侠应该也猜到了,我背後是东厂。我知道,顾大侠与东厂有些矛盾,你杀了文秋池,破坏了东厂在青州的谋划。
不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赶了巧,所以,魏督公从未记恨过你,也未曾找你清算过,反倒是左相派系想要杀你给魏督公泼脏水。
而如今,顾大侠你杀了张东楼和铁境澜,与左相派系已经结了死仇。这可不比你杀文秋池,张东楼是左相最宠爱的儿子,而铁境澜是铁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这两份仇恨,是不可能放得下的。”
顾观棋摆了摆手,说道:“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说了,直入正题吧!”
“好,”卢林说道:“东厂派系与左相派系已经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说得更直白点,双方都已经做好拚个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而魏督公,最忌惮的是张介溪的武功,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是魏督公完全无法预估的。所以,顾大侠你对我们很重要。
虽然以你现在的武功,肯定不是张介溪的对手,但是,你年轻,你的潜力才是最大的优势,只要给你时间,你肯定能够超越张介溪。
所以,这就是我要与你交朋友的原因,准确来说,是魏督公与你交朋友,虽然现在魏督公还不知道此间的事情,但他知道了,定然会与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顾观棋说道:“所以,也就是说,你帮我处理杀官风波,之後,我与你们东厂派系联手对付张介溪。”
“正是如此,”卢林说道:“顾大侠,你与张介溪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不可调和,我们拥有天然的合作基础。
当然,我知道,东厂的名声不好,世人都骂魏督公是奸人,祸乱朝纲。但是,至少有一点,魏督公是太监,而且是从小就入宫的,他没有後人,他不可能谋朝篡位!
但是,左相呢,世人都说他是清流,可他一样权侵朝野,明明是该辅佐陛下,可如今陛下年岁渐长,他却迟迟不归还权力,还将女儿嫁给陛下当皇後,陛下如今已经二十了,却还不肯归权!
张介溪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太後及时察觉不对,扶持魏督公与张介溪对抗,如今的朝堂,还有几人知道皇帝陛下,又有几人听命於皇权?”
顾观棋看着卢林义愤填膺的样子,缓缓道:“那个……卢指挥使,其实吧,我对朝堂的事情不感兴趣,关於你们两派,谁正谁邪,我也并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谁跟我过不去,我就让谁不好过。如今,我与张介溪以及铁家的仇怨的确是很难调和,所以,我并不在意你们东厂派系名声好不好,能合作,自然可以合作,你说吧,你准备怎麽掩盖?毕竟,我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杀了铁境澜!”
卢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住内心对张介溪的厌恨情绪,缓缓说道:“顾大侠,我刚刚与寇州牧做了交易,他将会与我配合。
之後,我们会对外宣称,你杀的不是铁境澜,你是发现了四极殿杀手伪装成了铁境澜,所以才痛下杀手,真正的铁境澜早已经遇害。
所以,顾大侠你没有杀官,不仅不是杀官,反而是有功。”
顾观棋皱眉道:“卢指挥使,众目睽睽呀!”
卢林轻笑道:“听潮剑派与四极殿勾结,不也是众目睽睽吗?可还不是可以定义为王庆之个人行为?黑与白,是与非,没有那麽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