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河水悬在半空中,如同两面巨大的水墙,水墙表面平滑如镜,没有一滴水落下,没有一丝水花溅起,仿佛它们本就该那样立着流动。
阳光从云层後漏下来,照进那道裂口之中,将各处淤泥照得微微发亮。
那条金色锦鲤正悬在裂口中央的半空中。
它没有落到河底,也没有挣紮,就那麽静静地悬浮着,鱼鳍轻轻摆动,仿佛它仍旧在水里游动。
张介溪轻轻擡手。
那金色锦鲤便从河里裂口中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稳稳落进他掌心。
鱼尾轻轻拍打着张介溪的指缝,鳞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而那道裂开的河面,在张介溪收回锦鲤的同一瞬间,缓缓合拢。
两侧的水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徐徐归位,水面相接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一层浅浅的波纹向四周荡开,转瞬便消散无踪。
河面恢复了原样,波光粼粼,水声潺潺,仿佛从未被分开过。
计三千站在原地,嘴唇微张,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眼前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相爷......「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学生斗胆问一句,您方才,用了多少功力?「
张介溪重新将鱼竿架好,说道:「我方才,不到一成力。「
计三千怔住了。
张介溪的目光落在河面上,缓缓说道:「到了我这个层次,已经不太需要用功力去'做'什麽了。方才那一指,是顺应天地大道,让水知道它该让开,它便让开了。「
「让......水知道?「计三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的困惑。
「对,让水知道。」
张介溪说道:「天地万物,皆有它的规律。入道之人,不过是稍微触碰到了那些规律,然後因势利导罢了。道门有羽化之说,佛门有涅盘之说,杂家有破碎之说,都是规律!「
计三千诧异道:「都是真的?」
「那谁知道呢?都是感应到的规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