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都在这一刻被那股巨力拉扯得剧烈震颤,梁柱断裂、墙壁倾斜、瓦片簌簌坠落。
几根主梁在巨大的拉力下齐齐折断,殿顶轰然塌陷,碎瓦、断木、砖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在那漫天烟尘与坍塌之中,所有的白色蛛丝锁链同时化整为零,化作千万条细密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向顾观棋合拢,如同一只无形的白色巨手攥紧。
眨眼之间,它们便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在顾观棋身周疯狂缠绕交织,形成一座新的白色虫茧,将顾观棋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封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朵虞所在的那座虫茧也在同一瞬间崩散开来。恐怖的白色蛛丝如同大河决堤般从她体内涌出,全部覆盖到包裹顾观棋的那座虫茧之上,一层又一层的叠加、缠绕、加固。
虫茧的体积不断膨胀,最终变成了一座足有两人多高的白色巨茧,表面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如同玉质,又如同凝固的浆液。那些蛛丝在包裹的过程中越缠越紧、越压越密,相互黏融,凝成了坚硬的一体。
大殿已经彻底坍塌。
碎砖断木与残瓦堆积成了一片废墟,烟尘弥漫在午後的空气中,久久不散。
「哗啦——「
废墟的一角,三道人影挣紮着从碎砖中爬了出来。勾柳的金色拐杖依然握在手中,但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手背上的伤口在渗出黑色的毒血。
玄悲大师的灰色僧袍已经破烂不堪,胸口凹陷了一处,每喘一口气都伴随着咳血。
蓝蓝被两人护在中间,虽然灰头土脸、衣裙破烂,但并未受重伤,此刻正瞪大眼睛望着废墟中央。
那里,一座巨大的白色虫茧矗立在坍塌的砖石之间,如同一座沉默的白色坟墓。
朵虞站在虫茧旁,长发微乱,面色也有些苍白,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她擡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向那座虫茧,以某种秘法加固着茧内的束缚。
「花心大萝卜,便该有如此下场。「她声音比你冷,语气里带着恨意。
勾柳咬紧牙关,脸色凝重道:「玄悲大师,你我二人奋力一搏,那是千蛛万丝蛊的终极形态,蕴含着恐怖剧毒,但凡被困上片刻,便会身中剧毒,药石无救,且神识泯灭,绝无生机!」
说罢,勾柳握着拐杖,快速冲出,玄悲大师也双手合十,一道佛光在掌心凝聚,奋力冲出。
朵虞却头也不回,左手轻轻一挥——
三道白色的蛛丝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