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赵天放就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向顾观棋,说道:「此乃我上一次去京城时太後亲手所赠,可做信物。」
顾观棋接过玉佩收进怀里,说道:「行吧,反正暂时洪州这边也没有什麽事情是需要我做的,我乾脆今日就出发吧,你现在去给我准备一份地图和一匹好马!」
「好。」
年关已过,本该天气回暖。
可是,越往北走,开春的季节就越晚。
顾观棋自洪州城出发,一路向北去往京城,先过了齐州,然後才进入天州地界。
一路而来,天气丝毫没有要入春的痕迹,反而是越来越严寒,到处都是白雪皑皑。
这一日中午,顾观棋牵马进入一座小镇。
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幕中倾泻而下,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之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条长街上空无一人,死寂沉沉。
顾观棋牵着马,沿着覆满积雪的青石板路缓缓前行。他的白衣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马蹄印在雪地上延伸成一行淡淡的痕迹。
走了百余步,他擡眼看见前方街道中央立着一座二层高的木楼,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勉强能辨认出「悦来客栈」四个字。
那客栈门板半敞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笑声,与这小镇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观棋将马拴在门前的拴马桩上,便迈步跨过门槛。
客栈不大,堂内却挤得满满当当。七八张粗木桌子早已坐满了人,角落里还站着不少,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个个腰间挎刀挂剑,明显都是江湖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出都是三五成群结伴的。
顾观棋踏进门槛的瞬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当即有女子低声道:「好漂亮的公子哥儿!」
「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还能见到这麽俊的小郎君!」
也有男子撇嘴嗤笑:「脸又不能当饭吃,江湖上刀剑可不长眼。」
顾观棋神色如常,对四周那些目光和议论仿若未闻,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後面站着一个身着灰布棉袍的掌柜,战战兢兢的,明显是被满堂江湖人带来的压力逼得如履薄冰。
见顾观棋走过来,掌柜的连忙堆起笑容,询问:「公子,您————是住店还是吃饭?若是吃饭,可能得等久一点,今日客人多,後厨忙不过来,桌子也不够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