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已经死了。
脉搏早已停止,心跳全无,气血彻底凝固,但他指尖还在微微用力,刀锋仍在血肉之间迟缓地来回拉动,像是一具尚未完全停下运转的木偶,被什么无形的余力拖著,机械地完成最后半寸的动作。
周围没有精神秘术的痕跡,也没有蛊虫和傀儡术的痕跡。
但那中年男人体內有一缕微弱的能量正在快速消散。
正是那一缕能量与麒麟精血產生的呼应。
「麒麟的能量!」
顾观棋可以確定,那一缕能量与麒麟泪里的麒麟精血有同源关联。
不过,那一缕能量很薄弱,远远比不了麒麟泪里的麒麟精血。
很快,那一缕麒麟能量消散了。
那中年男人手中的短刀终於停了。
人头从肩头滑落,滚落在地,在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汩汩的鲜血从断颈处涌出,在日光下洇开大片暗红。
院中响起更刺耳的哭喊声,有人瘫倒在地,有人捂著眼睛不敢再看。
而就在这时,那无头尸体里飘出来一股无形无色无质的气。
那道气极轻极淡,转瞬之间便飘向了天穹。
顾观棋下意识施展真气笼罩而去,但那就仿佛是一道空气,根本抓不住、握不著,直接就飘散了。
顾观棋立在屋顶,自光望向天空。
那道诡异的气,他看不到,只能隱隱约约感知到。
此刻,不知道是那道气已经消融於空气里了,还是飘远了,已经没了影踪。
他站在屋顶上,看了院中那具尸身最后一眼,足尖一勾,身形无声无息地从屋脊上退了下去,落在巷中阴影里。
与此同时,国子监东侧的浣月湖边。
午后的日光铺在水面上,碎金点点,柳枝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