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嫣轻笑道:「真有这麽了不得?」
赵明策点头,道:「不怪他能够创造出多情道,见了他,谁会不愿助他修行呢?」
翌日,清晨。
日光从东侧宫墙上方漫过来,将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檐角的铜铃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
今日是大朝会的日子。
文武百官陆陆续续来到太和殿,绯袍青衫交错,低声交谈声如潮水般起伏。
大殿後方,长长的宫廊里,日光从廊柱之间的空隙斜斜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带。
赵明策正带着几个太监沿着长廊往前殿方向走去。
廊道的另一头,宇文太後正带着几名宫女和太监迎面走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凤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头戴凤冠,面容沉静,眉宇间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两队人在廊道中央相遇。
赵明策赶忙迎上去,双手抱拳,微微躬身,道:「儿臣参见母後。」
宇文太後站定,目光冷冷地落在赵明策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先帝在时,一向主张兄友弟恭。皇帝可曾记得?」
赵明策擡起头,面色如常,语气恭敬:「记得。」
宇文太後冷哼一声,那声音虽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意味:「不只是要记得,还要会做。」
赵明策微微垂下眼帘,连忙道:「儿臣明白。昨日之事,是瑞弟与皇後之间的一些误会,母後且听儿臣解释。」
宇文太後擡了擡下巴,语气依旧冷淡:「那你倒是解释解释。」
赵明策往前迈了半步,与宇文太後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些。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压低了几分:「母後,我们边走边说,别让朝臣等久了。」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搀住了宇文太後的手臂。
宇文太後便跟着前行。
刚走了两步,赵明策又转身,朝身後几个太监和宫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退後些,朕与母後有些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