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的周身骤然爆发出一种深邃凝沉的气流。那气流自他体内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震得弹起,又在半空中停滞,然後缓缓飘落。
在他身後,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足有七八丈高,面容肃穆,双目低垂,如同佛殿中俯瞰众生的怒目金刚,巍然不动。
随即,燕崑仑双手猛地一握拳,整个人冲天而起。
那巨大的金刚虚影随之而动,双拳齐出,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着虚空之中那道阵盘虚影狠狠砸去。
漫天冰锥在触及那拳势的瞬间便层层破碎,先是碎成冰屑,再被劲风碾成齑粉,化作白蒙蒙的水雾向四周散开。拳势未歇,直直轰在阵盘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皇宫仿佛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那道由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阵盘虚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随即轰然崩碎。
天穹之上,那笼罩整座皇宫的雨幕骤然停歇。厚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侧裂开,日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重新将皇城照得明亮。
风停,雨歇,空气中只余下未散尽的尘埃和水汽。
宇文太后站在宫墙之上,身子猛然踉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洒在凤袍前襟上,殷红刺目。她踉跄後退,差点栽落下去,震惊地望着空中那道巍峨如神只般的金刚虚影,声音发颤:「怎麽可能————」
燕崑仑一击破阵之後,身形并未停顿。
他如同一道银灰色的流星从高空急速坠落,带着那尊金刚虚影的余威,一脚踏向下方尚未完全起身的魏谈瑾。
太初天意功!
魏谈瑾瞳孔骤缩,体内太初天意真气疯狂运转,在身周凝聚出一层凝如实质的罡气罩,那罡气罩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龟甲上的纹路,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燕崑仑那一脚落下。
「轰——!」
罡气罩在与脚掌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裂纹以脚掌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不过一息之间便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魏谈瑾整个人被那磅礴的力道压下,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正面碾压,双脚在青砖上踩出两个深坑,膝盖一弯,整个人被硬生生压跪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燕崑仑那一脚的余劲未散,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岳压在他肩头,让他连抬头都费尽力气。他双掌撑地,指尖深深嵌入碎裂的青砖缝隙之中,指节泛白,却始终无法起身。
而另一边,张介溪在阵盘碎裂的瞬间便感应到了变化。
他眼中的光芒猛然亮起,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果然是他,我没有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