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伞,跨过门槛。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俊,五官柔和,带着一种温润的书卷气。
他的步履从容,眉目间带着一种不染俗世的清淡。
他走进客栈,目光先是扫过大堂里的众人,然後他看到了顾观棋。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目光落在顾观棋脸上,如同被什麽无形的东西定住了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的神色极其复杂,有意外,有惊疑。
不过,他也只看了一小会儿,便快速收回目光,转而望向了角落里那个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缕温和的笑容,然後,径直走了过去,拱手道:「姑娘,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
白衣女子擡起头,看向那男子,然後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男子又问道:「姑娘,我可以坐这里吗?」
白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
「多谢,」那男子连忙坐下,然後说道:「小生刘青宁,清河长门县人士,今日白天与姑娘有缘同乘一船,便想询问姑娘芳名,但又觉得冒昧,未敢询问。
这一路而来,我心头都在懊恼,後悔自己胆小。不曾想,竟有如此缘分,又在此地重新得见姑娘。此次,小生定不能再错过了,敢问姑娘芳名?何方人士?」
那白衣女子平静道:「我叫白絮,河间郡人士。」
「原来是白姑娘,」刘青宁脸颊微红,犹犹豫豫着,说道:「小生斗胆冒昧一问,姑娘————可————可曾婚配吗?」
白絮平淡道:「你的确是挺冒昧的。」
刘青宁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小生知道,的确是冒昧了,只是,今日白天在船上见到白姑娘第一眼起,小生就被白姑娘深深吸引了。
如今又再见,想来是上天安排的缘分,若是错过了,我定然会遗憾终生,所以,所以————便是冒昧,小生也想表明心意。」
白絮看着刘青宁,面无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指了指顾观棋等人,问道:「你跟他们是一起的吗?」
刘青宁微微一怔,摇头道:「不是啊,我都不认识他们。」
白絮微微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顾观棋,说道:「他比你更适合当狐仙。」
刘青宁狐疑道:「白姑娘,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