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稍稍抬起头来,自光与顾观棋对上,然後连忙又低下,道:「清河郡外有河中妖龙作祟,内有天河帮欺官府、压百姓、上蔽天听、下愚百姓,致使清河乾坤颠倒、黑白不分、民不聊生。下官身为清河知府,在其位却不能制其恶,反受其胁迫、同流合污,实在罪该万死!
如今,顾盟主来了,天河帮帮主司徒剑望风而逃,清河万千百姓得以喘息,下官————
下官作为清河知府,当替清河百姓感谢顾盟主!」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道:「杨知府,照你这麽说来,一切都是天河帮做的,你丝毫没有参与?」
杨晖连忙道:「我有参与,但是,下官也有苦衷,天河帮势大,府衙上下多是他们的人,我根本不敢反对,否则,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在清河郡中,官府的话,没有天河帮的话好使,我连给京城送一封奏摺,都会先到天河帮中走一圈,此间的事,我也不敢上奏朝廷。
府衙之中,不是没有官员反对过天河帮,可最终的结果,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顾盟主,您可能不知道,在清河郡,只有神殿的命令和天河帮的命令,没有官府的命令。」
顾观棋沉声道:「你若真如此没有地位,龙王祭敛的财,天河帮何至於分你三成?」
「冤枉啊,」杨晖急忙说道,「三成,是司徒剑这麽对外说的。因为龙王祭背後真正的操控者是神殿天门大神官卫奇。需要分润大头给卫奇,司徒剑为了他自己能够多分一点,才说这件事情主要是府衙分了三成。
实际上,府衙只有半成,勉强够人力成本。龙王祭到如今一共三年,这是第五次,我贪污的钱一共是三千二百八十二两,全都在府衙後院的树下埋着,我————我是一分钱没敢动啊!
顾盟主,我所言句句属实啊,您若是不信,可以马上去府衙查帐。我其实就是个没能力没本事的傀儡,我知道我与天河帮同流合污不对,可是我不敢不配合,我怕死啊,但我又怕迟早有一天被清算,所以,我一分钱也没敢花啊!」
顾观棋想了想,又问道:「你说司徒剑跑了,那卫奇呢?据我所知,他也在清河城中。」
杨晖连忙回答道:「听说顾盟主来了,卫奇,也跑了!」
顾观棋:「————"
他还本以为来清河城会有一场恶战。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既然司徒剑和卫奇都跑了,那你现在能不能让龙王祭停了?
」
杨晖摇头道:「司徒剑虽然跑了,但是,天河帮还有两个堂主在主持大局,府衙的命令发下去,没人会听的。」
顾观棋微微挑了挑眉,齐州的环境,大体与当初的洪州差不多,不过,两者还是有点区别,撼岳门有野心,所以,他们是掌控官府,让官府说话的人都变成他们的人。
而这齐州纯粹是让官府成为摆设,上由神殿统领,下由各地武林势力控制。
这时,陈山河说道:「顾盟主,我待会儿直接带人去平了天河帮,然後第一时间勒令各县停止龙王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