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微微摇头。
温淑仪缓缓说道:「世人都觉得穹苍书院对我恩重如山,我对外也一直承认与穹苍书院的香火情。但实际上,我与穹苍书院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深。
穹苍书院对我真正有恩情的,就是齐院长一个人,但是,也没有坊间传闻那麽大的恩情,当初,的确是他发掘了我,并带我来穹苍书院学习。
但那时候,我在昌隆县其实已经是小有名气了,以我自身的能力,我两位兄长都在衙门当差,我家境也没传闻中那麽差,更不是自不识丁,我本身也是有机会拜入穹苍书院的。
後来,进入书院之後,齐院长也并未给我什麽优待,当时,当时一同被他带入书院的——
就有好几十人,根本不可能因为是院长带来的人就有优待。
我也是按部就班,正常学习修炼,然後做书院派发的任务,只是,那时候,我的天赋没有被发掘,在书院也是属於很一般的,那时候,齐院长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直到後来有一天,我师父受邀来书院讲学,我去听课,听到他讲符道,顿时,就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然後向我师父提出了一些疑问。
也就是我提的那几个问题,让师父感觉到我有符道天赋,便对我进行了考察,最後,决定将我收入门墙。一直到我师父去找齐院长讨要我的时候,齐院长才重新想起了我这个人。但我当时在书院表现很普通,齐院长也没犹豫就同意我另投他门。」
顾观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一直挺疑惑,穹苍书院有天赋的弟子都被推荐去了神殿,怎麽偏偏温姑娘你这样的绝世天赋却没入神殿!」
说着,顾观棋看着温淑仪绝美的脸,疑惑道:「也不对呀,就算温姑娘那时候没发掘天赋,以你的倾城之姿,也不该在书院籍籍无名呀?」
温淑仪微微摇头,道:「我那时候才十三四岁,还没长开,非常普通,再加上性格又闷,并没有多少人认识我。」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女大十八变。」
温淑仪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心里一直记着穹苍书院的好,如果不是穹苍书院,我也没机会遇见我师父。所以,我心里一直都是感恩的。
所以,後来每一届乾国百院大比时,我都会以穹苍书院弟子的身份代替穹苍书院出战。也是从那时候起,开始传出穹苍书院对我恩重如山的说法。
我想着齐院长的确对我有恩,也未曾解释过,後来,我符道大成,我还帮穹苍书院修复了很多缺失遗漏的秘籍,也为穹苍书院编写过书籍。
我也一直觉得我与穹苍书院的关系是很密切的,甚至於当成我第二个家。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被陷害,书院那些平日里与我那麽亲近的山长教习们却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动手之时,我处处留手,不想伤他们,可他们却全都是下杀手,毫不留情。」
顾观棋微微叹了口气,道:「或许是因为在他们心中,你从来都是外人!」
「唉,或许是这样的。」
温淑仪叹了口气,情绪很是低落,道:「其实,当我察觉到齐院长可能在修炼邪功时,我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再追查,当做不知道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的境界很低,当不了圣人。我本来就只是回来待一段时间,也不是六扇门来查案的,我做不到大义灭亲!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