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洋沉默地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麽。
吃完之後,马洋起身将桌上的骨头收拾乾净,又扶着冯西万进了里屋。
里屋很小,只放了一张窄床和一个地铺。
床上铺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地铺上则是一张草蓆和一床薄毯。马洋将冯西万扶到床边坐下,又弯腰替他脱了鞋,将那双枯瘦的脚塞进被子里。
「师父,你好好睡。」他说了一句,便吹灭油灯,摸黑躺到了地铺上。
屋里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马洋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没再出声。
过了许久,到了下半夜。
马洋蹑手蹑脚的起床,然後悄悄出了房门,向着夜色深处远去。
而就在马洋出门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冯西万猛然睁开了眼睛,低声道:「这个徒弟心性不行————得换一个了。
「」
说着,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乾瘦的手,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道:「可惜这老家伙的天赋实在太差了,要不然,我何至於走到这一步。」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冯西万缓缓起床,也出了门,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吴家镇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黑暗之中。
月光稀薄,被厚重的云层遮去了大半,只偶尔透下几缕银白的清辉。
东厢房一侧的院墙外,一道黑影正紧贴着墙根蹲伏着,这人正是马洋。
他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亢奋,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随即,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一只夜行的狸猫般拔地而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丈余高的院墙。
院中很静。
马洋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朝厢房的方向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