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在午後的日光下渐渐走远,穿过人潮,拐过街角,很快便被往来的人影遮去了大半。
温淑仪的目光追着顾观棋的背影,直到顾观棋彻底消失在人海里,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温母从後面走来,轻轻拍了拍温淑仪的手背,叹了口气:「你干嘛不说出来呢?」
温淑仪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原本我只是想要帮助他修炼,万万没想到,才相处这麽点时间,反倒是我自己动心了。」
温母看着她,叹息着摇了摇头:「顾盟主这样风采的人,天下难找第二个,对他动心很正常,更何况,齐州之事,他出现的契机又那麽好。」
「是啊,」温淑仪轻轻叹了口气,抬眸望出去,街景在光影间明灭不定,「喜欢上他很正常。可他似乎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一路归来,我也一直在思考这段关系,但凡他肯说一句喜欢我这样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向他表明心意。可他————」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唉,看缘分吧,娘,我————我面对他的时候,好自卑的!」
温母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你年纪也不小了。」
温淑仪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可他太惊艳了!」
温母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了握温淑仪的手,说道:「遇到太惊艳的人,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顾观棋沿着长街一路往东城走,向沈清秋家走去。
一路走来,他感觉京城的风气变化好像很大。
作为乾国政治中心,之前他在京城里行走,随处可见很多人对当今局势高谈阔论,有的是学子,有的是寻常小贩,亦或者是江湖中人。
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那种政治氛围。
可现在,他一路而来,竟然没有听到有人讨论朝堂之事,也没人讨论当今天下大势,似乎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朝堂之事,颇有一种风声鹤唳的感觉。
「难道,这麽久了,张介溪、燕崑仑谋反之事的风波还没过去吗?」
正当顾观棋疑惑之时,他抬眼看见前方的街口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斜对面的巷子里走出来,脚步有些急促,正是沈清秋。
顾观棋连忙走过去,隔着老远便唤了一声:「清秋。」
沈清秋闻声顿住了脚步,偏过头来。
她还穿着一身官服,脸颊微红,额头上冒着汗水,明显是急匆匆的赶来。
看到顾观棋,她眼底掠过一抹欣喜,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故作惊讶的表情:「咦?这麽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