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支雪白的玉簪,簪身莹润通透,打磨得极为光滑,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顾观棋看了看那支玉簪,问道:「这不是前几日铁家为你寻回的你母亲那支玉簪吗?」
「嗯,是的。这些年兜兜转转,簪子上的痕迹有些重,我便请人打磨了一下,今天刚刚弄好。」
一边说着,沈清秋走到顾观棋面前,微微俯下身,伸手将顾观棋头上那支旧簪子轻轻取下,然後将那支雪白的玉簪替顾观棋戴上。
随後,她收回手,自光在顾观棋发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说道:「这支玉簪,当年是我娘买给我爹的。但我爹怕跑江湖损坏了,就一直放在家里。
如今传到我手里,就该送给你。之所以这支玉簪对我娘有特殊意义,也正是在此。我娘当初说过,她希望将此簪送给我,等我有了如意郎君,便以此簪,明我心意!」
「真好。」
顾观棋微微一笑,顺势伸出手,轻轻揽住沈清秋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清秋身子微微倾了倾,整个人便靠进了顾观棋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头。
午後的日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
院子里很静,只有清风路过的低吟。
翌日一早,天光微亮。
顾观棋与沈清秋在院中吃完早饭之後,顾观棋便送着沈清秋出城。
一直到了城外,两人才分别。
顾观棋目送了一阵,直到沈清秋一行人马远去,他才转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已如同一缕清风般拔地而起,朝着太妄山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速度极快,沿途的城镇、田野、河流在脚下急速後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太妄山距离炎州城很远。
但是,顾观棋如今的速度非常快,他全力奔袭起来,普通人甚至连看都看不到。
他中途没有停歇。
当日光从正午的明亮逐渐转为西斜的昏黄时,太妄山的轮廓便已经出现在前方的天际线上。
暮色如纱,将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温润的暗金色。山道两侧的松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摆,松针簌簌而落,铺满了蜿蜒的青石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