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武林方面,官府方面,连府衙州牧如今都以沈总督马首是瞻,你刚刚在武林盟大会上没看到,钱三寺都是在看沈总督的眼色行事。
所以,你觉得,你胡家现在有什麽资格去投靠沈总督,有什麽值得她青睐的,你还要提条件?」
胡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不————不可能啊,这才过去多久,不过才半个月而已?炎州怎麽可能就完全被沈清秋掌控了?
当初————当初沈清秋要来炎州的消息传来时,各大派不都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要抵制沈清秋的吗?尤其是七大帮派里可是有五个,当初是摆明车马投靠了反贼张介溪的,他们不怕被沈清秋清算吗?」
於老夫人说道:「怕,他们当然怕,也正是因为怕,他们才果断投诚,直接表明态度,若是沈总督要清算,他们自己动手,剩下的人也都主动离开炎州。
不过,沈总督要的是稳定,要的是一个服从命令的炎州,她的层面与我们普通武林不一样,她没有什麽要大力清算的想法。她都大人不记小人过了,下面的人还不感恩戴德老老实实投诚,还想抵制什麽?」
「这————」
胡炳瘫坐在椅子上,道:「怎麽会是这样————」
於老夫人说道:「你走吧,别说你胡家如今已经残了,就算是你胡家什麽事情都没发生,你拒绝了沈总督亲自招揽,就已经意味着你胡家就已经错过了这次炎州格局大变的机会了,你胡家就已经出局了。
而现在,你别说还妄想谈条件,你胡家都已经没资格出现在沈总督面前了。今日,若不是我念及与你父亲的旧情,去求沈总督,你觉得沈总督有空出来为你作证?
或许在你看来,你们胡家当初也是一流家族,家大业大人也多,影响力很大。可这样的势力,如今沈总督想要扶持哪一家,哪一家就可以轻松成为新的一流家族,你没有任何值得她多看一眼的。」
「我————我————」胡炳仿佛丢了魂一般,说道:「这才过去半个月而已,怎麽就这样了————」
於老夫人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其实,从头到尾,沈总督就不需要你们胡家,当初之所以去招揽胡家,完全是因为沈总督和我错误预判了局势,低估了顾盟主的威慑力。
胡家是自己错过了这麽一个泼天机缘,明明是什麽事情都不用做,就凭藉着占据了先机,便可更上一层楼,可你自己给拒绝了。」
说罢,於老夫人看着面色惨白的胡炳,说道:「事到如今,我为你指明最後一个办法,你现在去各大派里找一个或者两个势力,把胡家剩余产业大张旗鼓的贱卖给他们,然後当众表明胡家心灰意冷,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只想回祖地种田种地!
到时候,我再亲自送你们出城,表明我秦家的态度,就不会有人对你们赶尽杀绝,你们胡家尚可保存。但你也要记住,你们那些产业,一定是要贱卖,不能要太多钱。」
胡炳抬起头,看着於老夫人,沉吟了好一会儿,缓缓起身,说道:「多谢老夫人指点,我下去再好好想一想吧!」
说罢,他拱了拱手,便转身出门,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萧索落魄。
於老夫人看着胡炳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然後偏过头,看向了一旁坐着一直没说话的沈黎,心头暗暗叹道:「我儿也是个草包,幸得他命好啊!」
沈黎看到於老夫人直直的看着她,疑惑道:「婆婆,怎麽了?」
「没什麽,」於老夫人说道:「就是在想,这胡炳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